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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家军里唯一不杀红军俘虏的人:六百条命换两百条命,这笔账他记了十年

马家军里唯一不杀红军俘虏的人:六百条命换两百条命,这笔账他记了十年

先从一个在马家军里听着像找死的事说起。 1936年冬天,河西走廊。马家军骑兵第五师第一旅旅长马禄的营地里,押着一百多个红军俘虏,大部分是伤员,冻得站都站不稳。按照马步芳、马步青定下的规矩,这些人一个不留。手下的军官凑上来催:旅长,上头有命令,别的旅抓到俘虏都是直接处置,咱们不动手,师部核查下来,人头对不上,整个旅都要跟着担责。还有人出了个更“稳妥”的主意:捏造一个俘虏暴动逃跑的借口,夜里秘密处理了就地掩埋,对外瞒得干干净净。 马禄没听。他说了一句在整个马家军序列里几乎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话:“之前我被红军围困走投无路的时候,人家都没对我下死手,如今这些红军落到我手里,我怎么能昧着良心把他们全杀光!” 前后算下来,马禄的部队抓过两百多个红军,一个没杀。红三十军参谋长黄鹄显被他藏在旅部院子里养了二十多天伤,换了便服、塞了路费,趁夜色送走。红四方面军第23师政委谢良负伤落单被俘,也是马禄压下消息,安排治伤,保了一条命。 这件事放在马家军的整体行为里看,反常到了骨头里。高台城破,红五军军长董振堂的头被割下来挂在城墙上。张掖一地,被杀害的被俘红军就有三千二百多人。活埋、酷刑、残害是常态,女俘虏被集体轮奸后插上高粱杆示众。马家军杀俘,连报告都不用打。 一个旅长,在这个系统里公然立下一条“红军俘虏不准杀”的铁规矩,而且顶头上司马步青知道之后虽然“勃然大怒”“摔碎茶碗”,最终也没有实质性处罚他。 悬疑就在这里: 他凭什么?他图什么? 答案不在他的良心发现里。答案在另一个时间、另一个地点、另一群红军手里。那件事发生在他不杀俘之前,发生在他还端着枪跟红军拼命的时候。 一、锁罕堡:围了三天三夜,然后让开了一条路 1936年10月底,甘肃景泰,锁罕堡。 马禄带着他的骑兵旅六百多人,在一条山、锁罕堡一带被红九军围住了。围了三天三夜。堡子里缺水少粮,阵地被压缩,青海方向的援军赶来救援,在狼叫山被红军击溃,打不过来。马禄的处境,按当时西北战场上通行的逻辑,就是一个字:死。 按照马家军自己的规矩,这时候红军应该做什么?强攻,全歼,不留活口。马家军自己抓到红军是这么干的,他们推己及人,觉得红军也会这么干。 但围在堡子外面的红军没有强攻。他们派人向堡内喊话:“我们都是中国人,中国人不打中国人,我们要联合起来共同打日本”。喊话的人被堡里打了一枪,倒下了。红军没有报复,继续按照统一战线的方针,请当地村民周世楷往堡子里递了一封信,讲的是停止内战、联合抗日。 马禄一开始拖着,想等援军。等到援军被打退的消息传来,他才派代表从堡墙上用绳子吊下来,跟红军谈判。谈判的结果是:马禄部交出一部分粮草弹药,红军让出一条路,放他撤走。红九军解除包围,还集合司号员凑了一支“军乐”欢送。 你站在马禄的角度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一遍。你是一个在西北军阀队伍里从传令兵一路砍到旅长位置的人,你见过太多“赢了就杀、输了就死”的场面。你被围了三天,水米断绝,你觉得这条命已经交代了。然后对手打开门,说:走吧,留着命去打日本人。 这件事在马禄心里留下的东西,比任何政治教育都硬。他不是被“说服”的。他是被 放走 的。一个人被放走之后,脑子里会反复回放那个放他走的手势、语气、眼神。他会想:他们本来可以杀掉我,他们没有。这个“没有”,变成了一笔 欠着的账 。欠账不还,他过不去。 当然,马禄不是一个被感化之后就立刻放下屠刀的人。他撤出锁罕堡之后,“自食其言”,回头就伙同青海援军向一条山红三十军阵地发起了进攻。后来他继续服从上级调遣,开赴永昌、古浪、临泽倪家营子,一场接一场地跟西路军打,手下官兵也有不少伤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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